脑海里,闪过了一张足以活活吓死人的,满是烧伤疤痕的脸。
元小老头那贪玩稚童的笑意,有一瞬间僵硬。
而这微妙异样,被裴归尘敏锐捕获。
“怎么,不想说?”裴归尘敛眸,尾睫覆阴霾。
元小老头立刻又笑嘻嘻:“怎么会!老头我对大公子您,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老头我只是想起先前,您便问过我此事,不免意外您为何又问一遍?”
“大公子您真正想问的……”元小老头嘻嘻:“是?”
裴归尘眸色阴鸷:“如何再养一次,断情灵犀?”
元小老头没忍住,嘲讽笑出了声:“大公子您以为,这爱与恨是火折子,想点就点,想灭就灭?”
“灵犀断情、生情,哪怕是千年前,亦属逆天,更何况如今?”
元小老头觉得,他作为元家秘术集大成者的尊严,被狠狠挑战了:“老头我必须和大公子您解释清楚!眼下!那位轩辕公主的血,连孟观镜身上的桃僵都解得开。”
“想对她再用一次断情灵犀,没用的。”
裴归尘编珠链的动作,骤然顿住,嘶哑着重复道:“没用?”
元小老头十分乐于,扎大公子的心。
“没用!没用!没用!”
一连三个笃定的‘没用’,裴归尘浑身森寒。
密室深陷死寂,半晌。
裴归尘不知想到什么,冷然抬眸,看向徐樱。
“裴南山,最近有何动作?”
徐樱忍着妒意,温婉道:“有消息传,家主与萧王妃互换了两家结为姻亲的信物,并打算对渠梁河碑下手。”
裴归尘冷眸骤暗,点评道:“蠢货。”
元小老头好奇:“怎么,哪里不对劲?”
裴归尘不答,只关心:“信物是什么?”
徐樱仔细回想,斟酌道:“应是,裴家的螭魅扳指。”
话落,裴归尘那张霜寒的脸,竟是笑了。
元小老头瞬间笃定,儿子已为父亲选择了极好的死期。
与此同时,城北郊外山林。
一辆销金窟的马车,停在山道旁。
暗卫统领简铅,疑惑:“主上,咱们来胡家庄子做什么?那位白茶姑娘三日前,不是已跟着胡家商队离开江南了么?”
轩辕凤燃掀起车帘,凛然扫过四周山岭。
谁救了濒死的裴归尘?
最有可能的,便是藏在胡家之后的,伽罗王女。
断崖暴雨那夜,裴归尘跳崖的逃生之路,恰好就在此地不远。
而城外庄子,意味着幽静,不易被察觉。
胡家,则是有庞大财力。
能够日日用稀罕药材,养着裴归尘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