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新的监察御史,带着虎符远赴北疆。
但这天夜里,阿宝哄睡了喝药的小元昭,欲起身时,心口却骤然一阵尖锐刺痛,远胜从前的任何一次。
脸色微白的她,靠着床榻缓气。
有手覆上她额头,紧张道:“哪里不舒服?”
阿宝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无大碍的。”
“只是,我还是该好好翻翻医典。”她捂着心口痛处,“自昭昭降生,心口便时常刺痛,梦里更是频频像想起了什么,但一醒来却又忘得干净。”
此话如针,刺进了裴归尘耳中。
他替她顺气的手青筋紧绷,悄然攥紧成拳。
筹码是昭昭与他,却仍未赢过轩辕凤燃。
眸色黑冷的男人,忍不住暗讽:“凤燃王当真好运。”
阿宝却未听懂,只心事重重,道:“外有蛮族,虎视眈眈;内有朝野各派,颇多的心狠手辣者。”
“他们恨不得我走错一步,大启立刻生乱,再拉我下太极殿那把椅子。”阿宝忍着心口痛意,叹气:“凤燃皇叔战功赫赫,无罪而获死,这朝野内外还有谁愿臣服?”
闻言,裴归尘默然将阿宝揽入怀。
“倘若凤燃王真要反,将是为了何事?”状似好奇地问,裴归尘牵着阿宝,坐在窗边看雪中的月亮。
阿宝打趣:“或许是,我成为昏君那日?就好似,美色误我?裴哥哥这般好!若是妖后,指不定我真当昏君了哦~”
话音未落,裴归尘拥住阿宝,俯身靠在她肩头。
因功高震主,便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人。
此事,他知道她不会做。
“阿宝……”他极轻的一声叹息:“你不是,你永远不是。”
阿宝蹙眉:“裴哥哥哪里不舒服吗?”
裴归尘却只问:“若是旁人同你说,我有反心呢?”
金蝰所言,突然又钻进了阿宝脑海。
有那么一瞬,她莫名觉得不对劲。
但,或许是多想。
“将你困于后宫高墙,是浪费你的才能。”凉月笼罩下,阿宝温声安抚:“我会永远相信你的。”
相信?裴归尘心跳乱极。
被血雾裹挟的他,看着前世的自己。
光风霁月,握瑾怀瑜。
但她信任的裴归尘,却是他演给她的假人。
裴归尘于绝望自嘲中,骤然睁眼。
胡家密室,徐樱惊喜落泪,而元沉寂嘿嘿笑着。
“老头我果然宝刀未老!”
“今日何时?”裴归尘开口,才觉嗓音沙哑粗糙。
“十月初八!”徐樱抢先道:“公子睡了大半个月。”
小老头笑道:“倒是醒来的及时,正赶上替萧净月收尸。”
一听萧净月,徐樱顿生不满:“那位张大人判了萧小姐凌迟,今日午时三刻,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