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瞧小元昭近段时日来,总算被她养得白白胖胖,愈加高兴,便温柔戳了戳他小脸蛋,哄道:“我的昭昭要快快长大,到时,昭昭喜欢什么,娘亲都给昭昭寻来。”
裴归尘心弦骤颤,盯着小元昭出神。
却在此时,殿廊外,匆匆进来另一个自己。
白袍皇夫,不动声色。
竹蜻蜓、九连环、再加上被阿宝挑出的拨浪鼓,小白风筝……
只扫了一眼檀箱里的孩童玩具,白袍皇夫心思骤沉,却佯作云淡风轻:“谁送来的?倒是用心。”
“北疆快马送来的昭昭玩具。”阿宝亦感叹:“精雕细琢又憨态可掬,凤燃皇叔确实……很用心。”
“凤燃王?”白袍皇夫转身便将拨浪鼓丢进火盆,冷眸看着它被炭火吞噬,渐渐燃成灰烬。
“小元昭体弱,倘若和那白猫一般,这些东西亦用了毒,岂不是要咱们儿子的命?”
裴归尘抬手唤来宫人,就要丢出檀箱。
未曾想,他竟听到一声着急制止。
“别丢!!”
阿宝蹙眉难受,缓了须臾,才解释道:“我早命人查验过,这檀箱和檀箱里的东西,都无毒。”
话落,阿宝盯着那套陶烧的兵棋,心口竟仍是隐痛。
白袍皇夫却突然心生一念。
她这般走神,好似不舍。
裴归尘心头怒火更甚:“凤燃王胆敢暗中联络蛮族王室!怕是谋反篡位之心仍旧不死!你难道觉得,他会真心实意庆贺咱们的儿子,日后的大启储君,平安康健长大?”
这场局,他用整个据点的性命布下。
好不容易,叫那一封伪造了凤燃王与蛮族王室暗中往来的秘信,名正言顺的落进阿宝手中。
得以造出——诛杀凤燃王的良机。
绝不能放过。白袍皇夫挥退宫人,转而攥住阿宝的手:“若是凤燃王当真勾结蛮族,极可能是盘算里应外合,借蛮族之力起兵谋反,夺取你的太极殿帝位。”
“你绝不能坐以待毙。”
闻言,阿宝却敛眸,攥紧了手心的小白风筝:“我偶尔做梦,仍能梦到登基那年,内忧外患,而凤燃皇叔趁机杀我夺位。但每一回醒来,却是凤燃皇叔驻守北疆的苦寒之地,守了整整五年。”
沉默里,白袍皇夫的心中冷意更深。
就像五年前那杯毒酒一样。
她还是,要放过他。
久等不到回答,阿宝只当是皇夫关心则乱,担忧她若一朝失了帝位,定落得个惨死结局。
思及此,她耐着性子,解释重重疑虑。
“仅凭一封信,不能断定皇叔他有反心。”
“信可伪造,谋反之事,亦可栽赃。”
说着,阿宝抬眸盯着白袍皇夫,认真道:“若是杀了凤燃皇叔,北疆大乱,岂不是留了蛮族南侵的可乘之机?”
“大启有国律。”她坚持:“搜集到更多实证,才可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