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弥难以置信:“你配出了悬魂傀解药?!”
城门那一簇簇翻涌的火焰,轰然照亮了整片城南蕃坊,映在阿宝眼中,滚烫的热气几乎叫她想落泪。
“六种奇珍药材,都找到了。”
尚未痊愈的肋骨旧伤,再次疼了起来。
阿宝却强忍着不吭声,只轻笑。
“兰弥,你输了。”
闻言,兰弥终于慌乱,惊恐。
被推落高塔的一瞬,她看到,阿宝笑着转身。
几乎是同时,宣长渡一剑偷袭阿宝,却被利落躲过。
“我要杀了你!替时兮报仇!!”
见到杀意凛然,再次提剑砍来的宣长渡,阿宝攥着骨笛格挡,却瞬间被砍成两段,只能赤手空拳地后退。
被逼进塔楼角落的时候,阿宝突然想起旧年,宣长渡被裴归尘轻易说服,竟贸贸然拦住皇太女的车驾。
可见,宣长渡本就耳根子软,易受挑唆。
回过神,阿宝背抵着冰凉黑砖,而宣长渡提剑捅来。
一道血红的残影却突然杀向宣长渡。
她定睛一看,竟是孟观镜!
阴差阳错,阿宝和宣长渡对峙,竟叫孟观镜认错人,解错围。
生怕孟观镜回过味来,和宣长渡联手来砍,阿宝转身就要跑,却看到,宣王妃惊慌失措地闯进了塔楼!
而这时候,刀剑相击,宣长渡落败。
孟观镜手中那柄血剑,就要划破宣长渡的脖子!
目睹独子有难的宣王妃,举起了刀。
阿宝瞳孔骤紧,“施姨母不要!!——”
暴雨笼罩的墨骨塔顶,暗光冰冷凌厉。
仿佛连天都不忍,轰地巨响,划过惊雷。
照亮了,孟观镜握剑的右腕。
那里,有一道殷红的朱砂痣。
宣王妃错愕,但手中捅向孟观镜的刀,已收不回。
一声尖锐的刺啦,刀刃瞬间割开血肉。
宣王妃脸色煞白,茫然又不解,“殿下?”
阿宝握住刀刃的手,止不住地颤。
深可见骨的伤,滚烫的血,一滴滴砸进冰冷黑砖。
太疼了,疼得她说不出半句话。
但,还好,阻止了宣王妃捅孟观镜这一刀。
而她刚转身看向孟观镜,却被他恩将仇报的摁肩砸向塔墙。
阿宝愤怒抬眸,浑身湿透的青年,血眸狠狠盯着她。
半晌,他竟露出了迷路孩子般的迷茫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