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皇叔!”
阿宝捂住轩辕凤燃肩膀的血淋淋伤口,撕了袖摆试图为他止血,但那黑鳞巨蟒的兽齿极尖锐,几乎贯穿他左肩。
她的手不断颤抖,而他染血的掌心覆住了她心口。
那里戴着大婚当夜,他亲手为她戴上的玉哨。
黑血不断呕出,从他喉腔里说出的每一字都鲜血淋漓。
“玉哨,召雪雕,你,回家。”
“你才是家!”阿宝的神智濒临崩溃,“我不能一个人走!”
轩辕凤燃,谢无碍,我得护着你们!
远处,海岛密林有簌簌的轻响。
似是,有风来。
阿宝轻笑,握住轩辕凤燃手里的银剑,站了起来。
她盯着那黑鳞巨蟒,笑着笑着,眼眸冷厉。
脑海里不断闪过轩辕凤燃的剑招,她知道,单凭剑术她打不过黑麟巨蟒,但她可以用……
“今日,你死,或我亡。”
谁知那条黑麟巨蟒,竟突然停住嘶吼。
随后,飞檐走壁的白袍身影落在了她的面前,而白袍身后的黑鳞巨蟒,张着血盆大口却如宠物,安静盘着蟒躯。
“想救他们,就跟我走。”
庙前灯会,曾经随着漫天银蝶出现的白袍海王。
他手握长剑,戴着的神面依旧皎若云月。
只是他藏在面具后的那双眼睛,幽深得夺魂摄魄,一见,便叫人从灵魂深处涌起森寒的惧意。
甚至比那条食人的黑麟巨蟒,更令她恐惧。
但她握剑的手,却依然留着带有轩辕凤燃体温的血,不断提醒她,轩辕凤燃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还有已昏迷的谢无碍。
踏出半步,她的裙摆却被身后的男人攥住。
“不要认输……”
“我不是你妥协的软肋。”
“阿宝,轩辕族人,不受威胁。”
闻言,阿宝终于回过头,手却不受控地发抖。
“我不能看着你……”
“不要紧。”浑身是血的轩辕凤燃,却打断了她的话,“人总要死的,就算是我也不能例外。”
阿宝硬生生忍住眼泪,盯着轩辕凤燃他贯穿左肩的那道兽齿咬伤,因黑麟巨蟒的毒,血已暗黑。
他不明白,她已经亲眼看着他死过一次。
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她此生绝不愿再经历一遍。
还有此刻,被掩埋在坍塌墙石下,生死不知的谢无碍。
她答应过皇姑母,要保护谢弟弟。
“我不能看着你们死。”
就算明知得走向深渊,我也得快些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