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此刻后悔万分,当初不该轻易同意二人的婚事,就在上京为她找个好人家,这样,她也不用面临母女分别的痛苦。
“母亲——,隔墙有耳。”萱阳及时提醒,生怕秦母激动之下说出什么不好的话。
穆铮跟毓王可就在前院,别人不知,他们自己人还不知吗,这秦府上下充满眼线暗卫,今日出口的话,保不齐下一刻就传入穆铮耳中。
到时候,芸阳该如何跟他相处。
萱阳觉得忽然觉得有什么在扯自己的衣袖,一抬头正好对上芸阳求助的目光。
“母亲也不要太担心,我看穆铮对芸阳还是很疼爱的,想必不会让她受委屈。”
“依女儿看,去北境也没什么不好,穆铮身为镇北侯,统管北境,芸阳到了那,天高皇帝远,可比京城要自由多了。”
萱阳看秦母因为这事闷闷不乐,芸阳又一筹莫展,只能这样安慰秦母。
“话虽如此,可北境遍地风沙,苦寒无比,怎比得上京城繁华养人。”
“阿娘,你忘了,我去过边城的,没有你说的这么可怕,只是比京城冷了些而已。”
“而边边城地方又大,人又淳朴,我很喜欢那里的生活。”
“怎么,京城容不下你了?”秦母冷冷的瞥了一眼芸阳。
芸阳立刻闭嘴。
秦母正在气头上,再劝也没用。
姐妹俩两两相望,齐齐叹气。
直到穆铮派人来喊芸阳回府,秦母都未再开口同他们说一句话。
可见,是真的生气了。
事已至此,芸阳也没有办法,圣旨已下,不出半月,两人就得前往北境。
秦相看到只有姐妹两人出来,却不见秦母,微微蹙眉。
“父亲,母亲身子有些不舒服,先歇下了。”
“这几日事忙,想来是累着了,回头得空了我去瞧瞧她。”
呵!说的倒是好听,也没见他去过几趟。
芸阳看着秦相虚伪做作的模样,只觉无聊。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之前,二人好歹是举案齐眉,秦父每月总要去主院几日,三五日间总要去用膳坐坐。
可自从二人因为芸阳的事大吵一架后,秦父去主院哦次数明显减少。
哪怕最后秦相如愿以偿的得到穆铮这个女婿,他跟秦母之间也是鲜少见面。
秦相认为秦母当众驳了他的面子,让他威严扫地,不愿意去瞧秦母。
秦母则是懒得搭理他,现在她的两个女儿都已出嫁,秦二嫂的孩子马上出生。
以后啊,她只管含饴弄孙,乐的自在。
“岳父大人,毓王殿下,穆铮先走一步。”
穆铮牵着芸阳的手,同几人告别。
“长姐,我回去了,母亲那边……”
芸阳忧心忡忡的望着秦母的院子,阿娘这次生很大的气,都不来送她了。
这有可能就是走之前最后一次见面了,阿娘怎么忍心。
“放心吧,母亲那边有我。”
“你要照顾好自己,得空就给我们写信哈。”姐妹俩依依不舍,泪洒当场。
穆铮连忙带着芸阳坐上马车,再待下去,芸阳恐怕就要哭一路了。
秦府角门,秦母望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潸然泪下,她不是生气才不来送芸阳。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让芸阳更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