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有点复杂,”李富贵道,“死者是段建国他们六组的,叫何彩云,五十二岁。大前天的时候,他男人李天财本来在外面给人犁地,中途犁头断了,回家换犁头。回到家里,房门却紧闭着,喊了半天,屋门打开的时候,却见段建国正坐在他家的堂屋里。男人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此刻也是忍不住,就和段建国骂了起来。在女人何彩云的劝阻下,这老段才出了门走了。晚上的时候,六组的一户人家,孩子是个病秧子,就请段建国在庙里跳大神,驱邪除魔,这何彩云也又去看热闹。第二天早上,一大早了还不见女人起来,男人推开门去看,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死的,都全身凉透了。床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碗,里面还有女人没喝完的水,水中有纸灰,是女人从脕上的法堂上端回的符水。”
“什么时候死的,男人咋不知道?”文汉亭打断李富贵的讲述,问道。
“出了白天的事,男人晚上没有和女人睡在一起,是在儿子的房间里睡的。”李富贵道。
还要说下去的时候,派出所所长王文轩身着警服,和卫生院的候明静院长推开门走了进来。
“能确定死因吗?”李富贵问。
“尸体上没有明显的足以致人死亡的伤痕,可以排除他杀。具体的死亡原因,只有尸检后才能确定。”王文轩道,“我们走访了当晚和死者接触的人,确定的是,死者当晚并没有和什么人发生冲突,法事做完后,死者用庙里的碗,盛了半碗符水就回了屋。左邻右舍也没有人听见,当晚他们家里有打骂或者是吵闹声,很安静。问男人李天财,他只说干了一天活,很累,天黑就在儿子的屋子里睡了。女人从庙上回来开门时,他听到开关门的声音,女人一回来,就进了自己的屋里睡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大早去叫女人起来做饭时,人已经死了。”
“候院长有什么发现吗?”李富贵问。
侯院长掏出烟来,给每人散了一只,点上抽了一口,才说道:“从死者的形状看,一手紧抓住床沿,一手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口大张着,身体绷直,像是突发心脏病的症状。具体的原因,只有尸检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