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潜随意的一笑,然后在小斗的注视下,很无所谓的伸指拨开了左脸上的白发,他脸上仍维持着笑容,但小斗看到他左脸后,却觉得他的笑,竟是那样诡异、那样狰狞。
那被挡住的左脸上,赫然有一个刀刻的歪斜的“死”字,横在他紧闭的左眼和脸颊上,扭曲狰狞让小斗不寒而栗。
一潜看着小斗的样子,微微笑了下,“年轻时候自己刻的,现在想来,何苦呢。”
自己刻……自己在自己脸上刻‘死’字,至于这么酷嘛,至于这么疯嘛,至于嘛……
“人家都在胳膊上刻女朋友的名字,你怎么往脸上刻这么晦气的字?”小斗嫌恶的拍开他的手,让白发再次垂下,挡住了那个字,再来看一潜的笑,便觉得好看多了。
“如果不刻这个字,那把刀大概就会插入自己的心脏了。”一潜无所谓的笑,然后拍了拍小斗的头,“傻丫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活的这样傻兮兮的乐观,并且幸运的可以忘记最痛苦的过去。”
小斗看着一潜的笑容,唉,又一个有故事的人。
“祝你和秋彤将来能幸福。”小斗闷闷的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潜的表情,听着他的话,就觉得那么有悲感,特别想拍拍一潜大叔的脑袋,说句“辛苦了”。
一潜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车窗外,不再说话。小斗叹口气,脑子里又混乱了。
★…………★……‘嗖的一声,飞机又回了小斗所在的城市’之分界线……★…………★
回到家里以后,小斗想倒头就睡,可是满脑袋都是一潜如何爱宠秋彤,如何吻秋彤的额头安慰她。翻来覆去多次,小斗终于狠狠的一踢被子,唉……她已经饥渴很久了。
刚入冬,就有发春的迹象,真的好羡慕有人疼有人爱的女人。更羡慕秋彤爱的男人,懂得如何像疼宠孩子一样疼宠她。
人生啊,都是女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带着怨念睡去,带着怨念醒来,人生就是这样无奈。
到了学校,小斗挂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
浑浑噩噩的上了一天的课,放学的时候也没和陈晓出去偷嘴。出了教室时,突然和一个男生撞到一起,导致他手里的一堆东西都掉在了地上。小斗吓了一跳,忙说道歉,但那男生却极其怪异的脸一下子红了个透,然后在挣扎片刻后,不理睬掉在地上的东西——逃跑了。小斗摸了摸脸,她什么时候这么吓人了?
回头去看时,却见那男生正在转角处偷看她。他被小斗逮到后,脸色微变,再次脱逃。小斗有些哭笑不得,捡起地上的一堆信件,发现各个年级的都有。刚才那个,不会刚好是学校学生会生活部的某只吧……据陈晓说,追她那个男生好像就是生活部的送信小蜜蜂……
呃……
小斗认命,看样子这些信,只好她来代送一下了。真是的,扔下信就跑了,她还得给他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