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来吃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云晚。
顾秦时虽然已经在人前露了脸,但他还是戴着口罩,看到云晚的时候连眼神都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倒是叶妤和她打了招呼,然后就打算带着小奶酪走。
“我听说叶老师昨天冲浪落水,还被水母咬了?”云晚拧着眉,“没事儿吧?”
叶妤摇头,“放心,没事。”
“没事就行。”云晚点头,“以后叶老师可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你是觉得刺激了,可让你家人担心也是真担心。自己不会玩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这茶里茶气的话让顾秦时倏然皱起眉。
虽然看不到他脸部表情,可顾秦时释放出来的强势气场让云晚浑身不舒服。
叶妤握着顾秦时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开口,反而是她笑盈盈的看着云晚,“多谢云老师的提醒。不过这件事就是意外而已,没云老师说的那么严重。我和我老公先带孩子去吃饭了。”
说着叶妤挽着顾秦时的手,又拉着小奶酪,朝云晚笑笑,抬步离开。
云晚没拦着她,也没再说什么,反倒是她看了眼小奶酪。
被乌西催眠过后,勾起内心那些不愿意回想的记忆,小奶酪还愿意和叶妤这么亲密。
要不是她信得过乌西,她还以为乌西没给小奶酪催眠。
只能说叶妤比她想象中的厉害。
云晚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唇角扬起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这才好玩!
不然太无趣了。
叶妤和顾秦时带着小奶酪吃了饭,因为小奶酪昨天没睡好,吃了饭就开始打哈欠,叶妤抱着她回房间,看着她睡着以后才离开。
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顾秦时在客厅等她。
叶妤说,“我们谈谈吧。”
顾秦时颔首,叶妤和他面对面坐着,“刚才因为顾着奶酪我没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想说的是,刚才我进奶酪的房间,我闻到了一股香氛的味道。很淡很淡的,基本上无色无味。如果不是对味道特别敏感的话,闻不出来。
而且刚才奶酪和我说之前她那些不好的记忆,我想奶酪是被催眠了。”
叶妤没有用怀疑,也没有用可能和应该,她拒绝了一切猜测的词汇,而是肯定的语气。
“至于奶酪那些不好的记忆。”叶妤看着顾秦时,坦然的说,“其实我一直没和你说过,之前我一直在嫌弃小奶皇和小奶酪。我还曾经把小奶酪丢进垃圾桶,我说她是小垃圾。
之前小奶皇小奶酪给我做西红柿炒鸡蛋,我把他们兄妹俩给我端上来的盘子扔在地上,我还和他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我不想要他们,觉得他们是拖油瓶,他们阻碍了我追求喜欢的人的权利。
当然其实我恨的人是你,如果不是意外和你上床,有了孩子,我也不会被逼着嫁给你。
虽然你对我很好,可我始终过不去心里的坎。我把对你的恨转嫁到了小奶皇和小奶酪身上。
我对他们做了很多连我自己都觉得唾弃自己的事。
我不是一个好妈妈,也不是一个好妻子。
可以说我连最基本的人都不是。”
说出来这些,叶妤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其实她早就该和顾秦时好好谈谈了,谈小奶皇和小奶酪。
谈她这个妈妈对两个孩子做的那些事。
顾秦时似乎很惊讶叶妤会和他说这些,男人很快收起脸上微愕,他薄唇微启,才道,“我知道。”
这回轮到叶妤发愣了,“你知道?”
“虽然小奶酪什么都没说,但顾西京把什么都告诉我了。”顾秦时看着她。
叶妤一愣,而后恍然,“也是,小奶皇不可能什么都不说的。”
“之前小奶酪在海边差点出事,你自.杀自证清白,我和你说过,之前的事我可以算了。”顾秦时提醒她。
听到他的话,叶妤点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嗯。”
“那你不恨我么?他们怎么说也是你的孩子,我这么对他们,你该恨我的。”叶妤看着他。
顾秦时淡淡道,“我只是觉得你眼光不好。”
叶妤,“……”
“我哪里不如蒋君城?”顾秦时又发来灵魂拷问。
叶妤,“……”
顾秦时的目光过于深邃炙热,叶妤有点扛不住这样的目光,她避开男人投来的视线,“说两个孩子的事呢,你扯到我们身上干什么?”
“怎么,你眼光不好还不让说了?”顾秦时反问。
“行行行,你说,你说。”叶妤妥协了。
顾秦时看着她,“你眼光不好,因为没有和蒋君城在一起,迁怒我,迁怒两个孩子。老实说我该恨你的,在我知道的时候我就该和你离婚。
这样你带给两个孩子的伤害会比现在小。
但我也知道这不现实。”
“为什么?和我离婚依你的条件,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叶妤看着他。
顾秦时沉声道,“我看着像那么饥不择食的人吗?”
叶妤语塞,“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离婚了你可以重组家庭,这样小奶皇小奶酪也可以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长大。”
其实叶妤挺佩服顾秦时的,能忍这么久。
顾秦时反问,“你觉得我再婚,他们俩能健康长大吗?”
还不等叶妤开口,他又说,“后妈怎么可能比亲妈好。再说,我知道小奶酪是希望得到你的宠爱的。孩子的心愿,我这个当父亲的,又怎么可能不会满足。
叶妤,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真想弥补,不管是你和小奶酪,还是你和我,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至于顾西京……”
还不等他说完,叶妤先打断他的话,“小奶皇的事不用再提了,我的态度不会变。”
像是知道她会这么说,顾秦时也不意外,“不提,继续说小奶酪被催眠的事,你有怀疑对象吗?”
“云晚。”叶妤点了一个人出来,可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是云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秦时那只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沙发,他很笃定的开口,“很简单。”
叶妤,“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