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空下起了红雨,热热地浇在人的心窝窝里。
冷风彻惊喜地问道:“这是真的?”
冷风看着冷风彻那眼角眉梢的笑意,仿佛是被关了许久的飞鸟终于飞向蓝天白云的怀抱。
他愣愣地点头,道:“是真的。”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死了多少次 ,又多少次从灰烬中重生。
到如今的花开之日,真的是恍若隔世。
说着,说着 一个大男子汉,眼睛里居然溢满了泪水。
冷风彻紧接着笑了起来,双手拍着 。叫道:“真是太好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 ,走到冷风的身前,
将其扶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孩子,快起来。这是好事啊,干嘛哭呢!”
冷风彻一眼就看到了那晶莹的眼眶里溢满的水滴。
抬起自己的胳膊为其擦了擦。
冷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盯着冷风彻那慈祥的脸庞。
以往的族长是威严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可是如今,他在族长的身上却看到了一个长辈般的慈爱眼神。
他擦了一把眼泪,顾不上形象,支支吾吾问冷风彻:“所以说,族长,您是答应了?”
这话让冷风彻原本喜上眉梢的眼睛微怔。
他的表情还不够明显吗?
但是他可不能像刚才那样子了,只能颇为无奈地道:“嗯。”
冷风皱眉,他怎么从族长的口气里听出些无奈的感觉?
还不等冷风反应过来,冷风彻又紧接着问道:“定了日子没有?”
冷风呆呆地点点头。
这次 ,他从药谷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把冷星终于答应嫁给他的事告诉父母。
父母也高兴地喜极而泣,一家人是张罗了起来。
这不,只剩下最后的一环 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证婚人。
思来想去,二老还是觉得若是能请到族长来做这个证婚人,那必定是十分圆满的。
但是让二老忧心的是,族长平日里日理万机,会有闲暇时间来替他们证婚吗?
这才让儿子来试试。
当然,若是成了,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是不成,再想别的办法。
冷风彻猛地一拍冷风的后背,板着脸道:“果然是乐傻了。”
“我是问日子是什么时候?”
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变成了海绵呢!问一句答一句的,真心的木讷。
冷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睛染上笑意,道:“三天后。”
冷风彻一挑眉:“这么快?”
不仅冷风彻觉得快,就连冷风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二老说,择日不如撞日,若非成亲的物件没有,他们都想今天就把冷星娶进门呢!
冷风低低地道:“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一想到可以和冷星相守,我都觉得慢了。”
冷风彻笑着,道:“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我懂。”
虽然说天之涯的不太平在众人的心头上都笼上了一层阴云,但是这喜事的来临却冲散了些许的愁闷。
一听说这婚事还请到了族长当证婚人。
人们就更是对这场婚事期待不已了。
冷风的家人则是十分重视这场婚事,无论是新娘子的嫁衣到首饰以及聘礼,都显得很有诚意。
由于冷星的父母早已故去,在冷云欣的身边伺候多年,二人便如同亲姐妹一般。
所以冷星的婚礼,冷风彻是当做嫁女儿一般举行的。
声势浩大,空前繁盛,一时之间,绝无仅有。
冷星被接回到了蘼芜宫的紫潭苑里,做了一个待嫁的新娘。
整日是忙忙碌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无数的老妈妈在她身边打转,为她忙碌 不许她干这,不许她干那的。
按冷星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平生打架都没有这么费劲过。
最最最要命的是,成亲之前有一条必须要守的规矩,那就是新婚夫妇在成亲的三天里不允许见面。
这可就难倒了某人。
于是,夜黑风高,当那群老妈妈们都陆陆续续地去休息时,紫潭苑的屋顶上总会时不时地传来几声响动。
害的冷星已经两夜都没有睡好了。
顶着两只熊猫眼,夜夜“失眠”。
今日是第三日,明天就是新婚之日了。
冷予惜觉得自己应该在冷星出嫁前来看看。
在她的心里,冷星是这个天之涯里对她来说,很特殊的一个人。从冷星的身上,她似乎能看到些母亲的身影。
而她的身后,自然是少不了那两只尾巴的。
一前一后,很有秩序。
一白一红 ,相得益彰。
今日的冷予惜未着青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紫纱罗裙,手腕处仍旧系着那条白色的丝带。
随着她的动作而飘飘荡荡,宛若高贵的天鹅。
即使是淡妆 ,也不减她的亮色。
额间点了一抹粉色的桃花花钿。
整得冷予惜像是不染纤尘的清冷桃花仙一般。
“予惜, 你今天……”
冷予惜回头,看着云凡之那妖娆的眉宇 道:“什么?”
云凡之将折扇放在唇边,低声道:“很美。”
言清冷予惜身后走着,对于云凡之的夸赞声置若罔闻。
只是拧了拧眉,催促道:“若是再不走快点,怕是一会儿天都黑了。”
今日云凡之一听说冷予惜要来看看待嫁的新娘子,便也要跟着来。
说自己第一次来天之涯就遇上这样的喜事,自是不能错过的。
反正在云凡之好一阵的软磨硬泡之中,冷予惜同意了。
反正也是她的好朋友,去见见也无妨。
但是,云凡之却在自己的屋子里待了足足两个时辰,若不是最后言清的破门而入,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去!
然后,云凡之就像一只骄傲的花孔雀似的,招扬过市。
一路走来,惹得无数人回头张望。
云凡之看向言清那万年都不曾变过的表情,切了一声道:“哪有那么夸张!”
随即收起折扇,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继续向前走去。
苑外的声音惊到了里面的一众人,里面原本在试妆容的冷星闻声便朝着窗外望去。
而一位小丫鬟正在给冷星抹口脂,这一扭头,,口脂在脸上划了一道艳丽的红痕。可就不太好了。
“姑娘。”那丫头惊叫道。
冷星却道:“没事。”
然后她从椅子上起身,连忙走到门外,大红的裙子在地上拖曳着。
冷予惜刚走到第一个台阶处就看到了冷星正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站在门口,高兴地看着她。
朝着她挥手,大声道:“予惜!”
冷予惜嘴角含笑,也快速地跑过去,拉着冷星的手,道:“我知道你明天就要出嫁了,所以今天来陪陪你。”
冷星眉梢染上一层笑意,她将冷予惜请了进去,让她找个地方随便坐。
屋子里满是红色的大红装饰,红色的丝绸从房梁处高高垂下,屏风上绣着戏水鸳鸯的场景,两只鸳鸯交颈而游,甚是活泼。
紧接着,身后走进来两名男子 。
冷星一扭头看着白衣男子,她朝着他微微点头,只是视线移到那红色男子的身上,神情有些僵硬。
此人居然着一身的红衣,其艳丽程度,让人见了不免心生迤逦。
况且,自己此时也是穿了一身的红色牡丹大红纱裙。
就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