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顾不得注意什么,子珩伸手便要去触碰那根箭。生死关头,晚柠的反应极为迅速,立马从子珩怀里坐起阻止,着急地喊着:“不能拔,这个时候不能拔,拔了血流的更快了。”
见着她这般中气十足的样子,子珩也就放下心来,嘴角露出微笑眼睛始终注视在晚柠身上。
这一笑倒把晚柠给看恼了,她嗔道:“我都中箭要死了,你还笑?要么说患难见真情,我看你平日都是虚情假意,今日才露出真面目。”
子珩笑着摇摇头,不顾晚柠的反对握住她的手触碰插在身上的箭杆,说道:“颜颜,你不会死的,我保证。你再仔细看看。”
“嗯?”,晚柠惊讶不已,立刻用手掌来回触摸,直到确认那箭只是穿破厚厚的衣服并未伤自己胸膛半分,她握住箭羽部分用力往后一拽便轻松的脱身。
晚柠好奇地将手伸进衣服里,从胸前的袋子里取出那枚救她一命的蝴蝶玉佩,她想起出宫前拿出这枚玉佩想要换取出宫的资格,因为守卫不认情况又比较着急,她这才随手放在胸前的口袋,没想到居然救她一命。
但玉毕竟是易碎之物,晚柠立马拿在手里抚摸又拿到眼下检查,万幸都无大碍。不死心的她,又将蝴蝶玉佩举到眼前,借着太阳的折射来检查是否有暗伤。果不其然,蝴蝶玉佩的正中心内部出现一道不明显的不规则的裂痕。
“子珩,你送我的蝴蝶玉佩有了裂痕。”,晚柠目不转睛地盯着内部那道裂痕,忽而觉得有些熟悉。
“颜颜,倘若能救你,它也碎得其所。这里危险,上马我带你回去吧。”
晚柠在脑子里疯狂的头脑风暴,忽然灵光一闪,拿起箭矢去比对蝴蝶玉佩上的裂痕。她想象着中间部分脱落的样子,这不正是带自己和姜知凡穿越而来的蝴蝶玉佩的样子吗?
“难道蝴蝶玉佩中间的孔正是被箭射穿?从断裂面的边沿来看确实有可能。而且姜知凡曾提到过,蝴蝶玉佩是被人从战场上捡来然后才被他祖先分成两半,况且战场上刀剑不长眼。那么,是谁把它带到战场上呢?”
“颜颜!颜颜!”
晚柠想得入神没听见子珩着急地呼唤,等她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再次跌坐在雪地里。子珩将她抱在怀里,满脸的着急,急切地唤着她的名字。
“我……我这是怎么了?”,晚柠轻声问道,忽然感觉意识模糊,手腕一阵钻心的疼。她颤颤巍巍地举起左手,发现手腕处一道擦伤正在往外渗血,而伤口的周围也已经发黑。
“没事的,颜颜不怕,颜颜不怕。”
子珩一边安慰她,一边从身上掏出瓶子将白色粉末倒在她的伤口上,从衣服上扯下布条胡乱的系着。然后立马将她抱起纵身上马,随着马蹄踩在雪地里发出的飒飒声,晚柠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口中喃喃念叨的话语,也无人再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