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席玉轻轻应了一声,就陷入了沉默。
“哎,你问我这个干嘛?”
盛澜清没得到预期的反应,有些不开心地问道。
他好歹也学一学黎若水,装装样子哄哄她也好啊。
“席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盛澜清不满地问道:“你要是在外面养了新人,可得告诉我啊,我马上搬出去。”
“胡说八道。”
席玉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说道:“你不就是我在外面养的新人吗?”
盛澜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这可说不准。
要是席玉死活不肯放她走,又跟选妃似的,养了一个又一个。
她不就成下一个黎若水了?
还是得想想办法,尽快跟席玉切割关系。
“不高兴了?”
席玉似是察觉到她的低落,轻声哄道:“我替你把那个小哥哥找出来,帮你出气好不好?”
“这哪跟哪儿啊,人家那时候还是个孩子呢。你一个成年人,怎么这么幼稚,还跟小孩计较?”
盛澜清坐起身,背靠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并调成了静音。
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据闻,盛家继承人盛华柔将和宋家公子宋时聿联姻……”
席玉笑了起来,声音充满了愉悦:“好,那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再过两天,我就回来陪你参加婚礼。”
“好,晚安。你快休息吧。别太累了。”
盛澜清挂断了电话,寂静房间里的最后一点声响散去。
席玉忽然低下头,双手捂住脸,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居然是她啊,那个骄傲的小丫头。
随着时光的流逝,盛澜清的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浑身的傲气内敛,隐藏在了骨子里。
席玉却对她幼时的神情记忆犹新。
不过五六岁的小丫头,粉雕玉琢的,穿了淡粉的公主纱裙,白色的小皮鞋,丸子头。
比起一般孩子圆溜溜的杏眼,她的眼尾上挑,笑起来更为狭长,气势更足。
在他刚发觉家人甜蜜陷阱后的那天下午,双手叉腰来敲他的门:“小哥哥,我想吃那块蛋糕。”
在他毫不留情地拒绝后,小丫头立刻炸毛了:“你嫌弃我,我还不乐意跟你玩呢。我妈妈说了,我长大以后,最次也要给有钱男人当姨太太!”
他那个时候只想:哦,这么小的小丫头,都这么拜金啊。真恶心!
本来没想跟她多说,但那个时候处境不好,恶意涌上来,就想吓唬吓唬小孩子,把她惹哭。
“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让你当姨太太吗?”
少年席玉嘴角恶劣地上扬,心情颇好地问道。
盛澜清被他突然绽放的笑意迷花了眼,乖巧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因为啊,”少年席玉俯身,隔着玻璃门凑近她,轻声说道,“你妈妈不爱你,以后也没有人会爱你。”
小丫头涨红了脸,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气鼓鼓地说:“你都没陪我玩儿,就乱说没有人会爱我了。万一你会爱我呢?”
少年版席玉只觉得她可笑,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还呼叫了安保处。
小丫头被几个安保人员团团围住,倔强地仰着头,一脸不服输的劲儿。
只在母亲来的时候,面对生母的数落,慢慢垂头,眼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水泥地面。
少年版席玉站在二楼的窗边,看到这一切,只嗤笑了一声。
席玉当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讨厌她呢?
明明他们的亲人,都一样的薄情寡义。
直到现在,他才理清自己当年的心境。
与其是在责备盛澜清,不如说是在唾弃那个年少懵懂、对那些人无条件信任的自己。
对不起啊,盛澜清,他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