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
祁临却在这时不知为何搭错了哪根筋,忽然问了一句,“娘子,刚才在展览会当中,他们提到的苏家的劫难是什么?”
苏凝清黑沉的眸子当中那一丝喜悦倏地一下离开,化作了纯然的不满和阴沉,好似祁临再说一句,就要承受她的毒打。
“相公,你当真是要问这个?”
祁临轻咳一声,“那倒也不是。”
他有些尴尬,旋即抬手,将人紧紧地相拥,声音有些低低的。
常年被那些人欺压,他没有人爱,也差点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可现在他有人爱,也爱上了人。
却似乎不太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这一份喜悦。
“我就是有些太不高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娘子你知道吗?其实那一日印象是要我做他夫君的时候我是高兴的。”
“因为我觉得我可以利用晏家的权势一步一步往上爬,把那些圣地的人诛杀,再送晏家的人归西,可我没有想到我会遇上你,你就像是上天赐给我的一道光……”
他有点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身上的温度却慢慢升高,周遭的雪花冷冰冰的落着,却打不灭他心头的火热。
平时看着温文尔雅,智珠在握的祁临,在心爱的人面前,也不过像是个不冷静的毛头小子。
“娘子,从此往后,若有一日我对你不好,你便杀了我。”
“杀了我,去放到你的后花园当中去做了花肥也挺好的。”
祁临这时说出这话,目光诚然至极,看起来竟是真的这么想的。
苏凝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相公,你要做我的花肥?”
她语气十分古怪。
祁临认真的点头,“我就是想着,若是我对你不好,那我定然是该杀的,所以你将我杀了。”
“可我又舍不得离开你,那便只好做个花肥残留些实的魂丝,在后花园就这么天天看着你不偶尔看一眼也挺好的。”
他的心脏已经快要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空气给充斥,被塞得满满的。
不像曾经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干瘪。
当灵魂得到充分的给养,身体便会拍出无尽璀璨的鲜花来。
苏凝清好似看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开花了。
“不,相公。”
苏凝清却忽然用力的推开了祁临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说,“于我而言,相公也是我此生的幸运。”
“相公在圣地之中的那些绝望我都知道,所以相公我把你拉了出来,而你又何尝不是将我从对寿命的无尽恐怖之中拉了出来呢……”
“现在即便是死了,我也无惧了。”
对于苏凝清而言,她最大的执念和最大的痛苦就是他的寿命。
可现在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因为她已经尝过世间最好的东西。
祁临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痒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见着祁临要开口说话,苏凝清抬手用拇指和食指用力的捏住了他的两片嘴唇子,面无表情的道,“相公,你闭嘴。”
“不要说那些煞风景的话,更不要在这时候问我长老会上说的苏家的劫难是什么?”
祁临:“……”
他的嘴巴都被捏成鸭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