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过去后,发现那就是一个贫民区,里面的房子分成了很多个小单间,她找到了地址上的那一间用钥匙进去了。
进去以后发现,这里面就一张床,有个厕所,厕所旁边可以做饭,这个地方还算整洁,可也就这样了,她看到反正是不满意的。
等了很久,周小宝回来了。
看到姐姐的那一刻, 他红了眼眶,眼泪夺眶而出。
“姐姐,姐姐是你吗?”
周右右看到周小宝也很激动,过来将周小宝抱在了怀里,“小宝,姐姐回来了,姐姐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了。
姐姐抱抱你好不好?
你这两年受苦了。”
周小宝长高了很多,也懂事了很多,回来以后就会乖乖写作业了。
“云烨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呢?
他就不知道去接你吗?”
周右右觉得这个云烨也太不负责了,都没有好好照顾小宝。
周小宝还是懂事的,他很清楚,这两年要是没有大哥哥的照顾,他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
他们学校也有小孩子在福利院,听说在福利院里必须每天都干活,不干的话就没有吃的,而且还会被其他的孩子排挤欺负,他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他每天都有地方住,有饭吃,还有零花钱,哪怕不多,让他从来不会在同学之间自卑。
他的自尊心,被云烨哥哥护的好好的。
所以此刻,他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的跟姐姐说,“姐姐,你不要这样说。
大哥哥对我已经很好了,这两年来一直把我照顾的很不错。
他自己都很累,挣的也不多,可是对我就没有小气过,他给我买新衣服,自己穿旧的。
他给我做饭,给我送饭,就是亲哥哥也就这样了。
当然,我知道他对我这么好是因为你。
姐姐,谢谢你。
你别误会他。”
周右右听了后心里很不高兴,她觉得弟弟应该向着自己,而不是向着云烨。
“我才是你姐姐,你向着他干什么?而且要不是他爸爸,我也不会坐牢两年。”
没错这两年,她的心态已经有些扭曲了。
她觉得她之所以坐牢,那是云烨的错,是云烨没能帮她要到谅解书。
如果帮她要到了,那她就不用坐牢了,所以说到底还是云烨的错。
“如果他当初能够帮我要到他爸的谅解书,
那我又怎么会坐牢呢?
我在里面过得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你了解吗?
你根本不知道!
你在外面多好啊,有吃的有住的,你根本就不会知道你的姐姐在里面到底有多么痛苦,可原本我不用承受这些的。”
周小宝心里很难受,他知道的,当初姐姐是因为他才会带着坏人去大哥哥家里。
“姐姐,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以后一定会照顾你的。
我会努力快点长大的。
对不起啊。”
看着周小宝懂事的样子,她赶紧抱着周小宝说,“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云烨没有帮我。”
周小宝听到姐姐这个话,觉得还是要替云烨哥哥解释一下的。
“可是姐姐大哥哥已经尽力了,他不止一次去找他爸爸。
他爸爸为此都跟他断绝关系了。
姐姐他没有对不起我们,反而是我们对不起他。
不管是从一开始他们帮助我们收废品,帮着找废品站,还是后来,云叔叔让你上门去看书学习,是我们,负了他们啊!”
是他们错了啊, 是他们对不起云叔叔。
“姐姐,都是我连累了你,才让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如果可以,我希望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
可是姐姐,有苦衷不代表你没有做错啊。”
这两年,周小宝去念书了,学会了知识的同时,也知道了做人的道理。
他明白了什么是对错。
“啪”的一声,周右右一巴掌甩在了周小宝的脸上,“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却在这里怪我,我告诉你,任何人都有资格指责我,唯独你不能。
我是为了你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是为了你才会坐牢。”
周小宝捂着脸,没有任何的恨,他点了点头,“姐姐你说的没有错,我是没有资格怪你的,我只是跟你讲道理。
云烨哥哥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你别怪他。”
“哼……那他为什么没去接我?为什么没有做好饭菜等我们回来?
你说他照顾你,那你现在吃什么?你还不是帮他遮掩吗?你还想要骗我,你说你是不是蠢?”
周右右一边说,一边用手戳周小宝的脑袋。
周小宝也不在意,他继续开口解释,“云烨哥哥今天是夜班,他夜班的时候都会给我钱,让我在外面吃,不过我买了菜回来,一会我给你煮面条吧?”
这下周右右更不高兴了,“你才八岁,他就让你做饭了?”
周小宝有些无奈的看着姐姐,“姐姐,八岁很大了,我们班的同学很多都在帮家里洗衣做饭了。
而且我学会照顾自己,你应该开心才是啊。”
周右右还是很不高兴,“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吧。”
“姐姐,你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做饭,一会咱们吃面条,我给你打一个鸡蛋好不好?”
周右右听了以后,勉强点了点头,“好,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去买点肉。”
“不用了姐姐,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没有必要吃肉。云烨哥哥很辛苦的,挣钱不容易。”
周右右听了更不高兴了,“那是他没能力,就这还是读了高中的呢,之前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没想到……”
特意请假回来的云烨听到这话推开门,“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现在这么落魄,是吗?
右右,当时你让我照顾小宝,我已经做到了,既然你已经出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明天我就会搬走。”
心死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随后他拿出了一张纸。
上面是一首小诗。
竹子在风中摇晃唰唰得响,
竹笋偷偷冒出头来穿着棕衣裳。
小竹荪钻出泥土戴一顶小伞,
像个个雨伞姑娘在林间跳舞。
是谁嘿咻一声把竹笋吓醒,
只见林间一个个背篓朝着远方而去,
远处是归途,是家的方向。
这是他们两个定情的诗,他一直放在身边,如今可以还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