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荣都只是潮州府海阳县治下的一个小山村,北靠凤凰山,镇西有韩江流过,并不是什么富庶之地。
村子里平日也不热闹,但由于山顶剑会即将举办武林大会,这段时间登荣都里倒是常有面生之人往来。
夜深无光,长剑弘和古金匀摸进了村里。
这个时间,人们大抵都已经入睡。他二人巡遍了村中的房舍,并未遇见什么人,此时整个村子里看着最可疑,反倒是他们这两个街溜子。
从村头到村尾,两人摸查了快一个时辰。
他们注意到很多房屋外边都拴了马匹,明显是有人赶路到此借宿一夜。
这倒没什么问题,毕竟当初长剑弘和白衣初到此间,也是在登荣都的李老茶农家中借宿。
正想着村中没什么异样,二人又兜兜转转朝村外走去。
长剑弘看着村口屋舍、茶园的布局,心中觉得有些熟悉。又走了几步,长剑弘这才想起边上的泥墙茅屋,原来是自己前些天借住的李老茶农的家。
他这才驻足,但见屋中早已熄灯,想着也不便打扰。
二人正要离开,长剑弘忽瞥见身边一株茶树的嫩叶变得有些黑褐,叶片也出现了卷缩。
这是茶树受冻的现象,长剑弘自然不懂。可他也看得出这茶树出了问题,这情况引起了二人的注意,于是他们又仔细看了附近的茶树,无一不是出现了这种情况。
“怎会如此?”古金匀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长剑弘想了想,说道:“这儿的茶农替车员外种茶多年,又对车家感恩戴德兢兢业业,不该有此纰漏才是。而且我前些天到过此地,还见他们要替茶树培土保温。如今茶园荒于管理,只怕村中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古金匀当即明白过来,只怕村中那些马匹并不是什么借宿的过路人,而是鸠占鹊巢的不轨之徒。
这个念头闪过,二人当即各执兵刃,摸到了李老茶农的墙根边上。
古金匀藏于一侧,长剑弘左手反持利剑藏于身后,伸手叩响了李老茶农的木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过之后静了好一会儿,才听得房中一个青年声音慵懒地响起:“谁啊?这大半夜的!”
“过路的,实在是疲乏不堪,想着借宿一宿。”长剑弘也装出了懒散的声音迷惑对方。
他很清楚,房中答话的不是李老茶农。他先前借宿在此,从屋中布局来看,李老茶农家中也没有其他人与他同住。
所以此刻房中之人,可能有很大的问题。长剑弘想着蒙混进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