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家妹妹，原来隔壁是你们，我还想，为何声音听着耳熟。”贾萦萦轻轻颔首，面带微笑，朝大殷氏行礼，唤殷大夫人。</P>

闺秀千金的聪慧、识礼一览无余。</P>

甄圆圆也忙朝对面行礼，甄青殷和孟如兰随后。</P>

双方互相见了礼，因走廊楼梯上皆是人，没多说旁的话，各自散去。</P>

登上马车，甄圆圆道：“姐姐，贾家的姐妹俩都朝你身上看呢，她们肯定想知道，之前说话的人是不是你。”</P>

可能是好奇她这个籍籍无名的人，也可能是好奇，今日丑闻主角甄世俭的女儿长什么样子。甄青殷摇着团扇：“或许吧，今儿瞧见卫颐了吗？”</P>

甄圆圆脸一红，垂下眼，掩住眸底失望：“没呢。我瞧他做什么？”</P>

“世事难料，你也不必过于苛责他，我呢，因祸得福，你瞧我，棋艺大涨，进宫学了不少东西，这可是花银子都买不到的。”</P>

甄圆圆勉强一笑，挽住甄青殷的手臂：“姐姐，你真好。”</P>

大殷氏和小殷氏望着感情融洽的姐妹俩，颇感欣慰。</P>

马车停在甄家府门口，尚未下车，众人便听见一阵喧嚷，哭声震天。</P>

甄圆圆忙卷开帘子一角，只见甄家门前围了一圈人，圈子里有人哭，有个男人爬到甄家门前的石狮子上，甄家的下人们想把他扯下来。</P>

她忙丢下帘子，心有余悸道：“有人在我们家门前闹事，不知闹了多久。”</P>

小殷氏凝重地说：“咱们先别下去，莫冲撞了。”</P>

甄青殷眼力好，看到那爬狮子的男人，长得与张姨娘有几分相像。</P>

想必是张姨娘回了张家后不服，带了娘家人来闹。</P>

其中少不了幕后人的指使和怂恿。</P>

她端坐起来，娥眉微蹙，幕后人着实过分了。</P>

甄世廉没让女眷们下马车，自个儿下了马。</P>

张家这般闹，相当于彻底撕破脸，他更不愿请张家人进门解决。</P>

“甄侍郎回来了，甄侍郎回来了！”</P>

有人高喊一句，立时人群让出一条道来。</P>

张姨娘跪在地上，穿得还是早晨那身破衣烂衫，浑身脏兮兮，脸上挂满泪。</P>

张家老太太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扯着嘶哑的喉咙叫喊，嘴里咒骂不停，诅咒甄家断子绝孙之类。</P>

甄家的仆从气得恨不得把这老太太的嘴给缝上。</P>

甄世廉脸黑如锅底，脸上没有一丝笑，沉重的压迫感震慑了所有的张家人，张家老太太瑟缩一下，停止了机关炮似的咒骂。</P>

“张老太太，有事说事，闹也没用。昔日张氏多有不敬主母，后来仗着生了个庶子，横行霸道，辱骂起夫主和我家老夫人，甚至当众动手殴打夫主，一个小妾，嚣张成这般，换作旁人家，早该打死了。”</P>

围观的人本觉得，张姨娘一个生了儿子的小妾被赶出家门，十分可怜，甄家不厚道，可听了甄世廉一条条列下来，纷纷觉得张氏活该。</P>

别说小妾了，正经嫡妻原配行这等事，被休弃了都是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