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就是我家。”余壮停在打满补丁的木门前,道。</P>
“这里的房子都是租来的,有专门的把头收租金。</P>
超过三天给不出租金,就会被赶出棚户村。”</P>
“余叔,这里的租金应该不高吧!”庄静思绪回笼道。</P>
“哪能不高哦,像我家住的屋子一个月要半块大洋。”余壮摇头低声道。</P>
庄静见余壮进屋,正准备跟着进去,却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下脚了。</P>
不足八平米的木板房内,堆满了各种零碎东西。</P>
一张帘子将屋子分成里外两间,撩开的帘子内有一张大床和一张上下床。</P>
说是大床,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拼在一起,下面垫着几块石头。</P>
上下床倒是用木料制成,宽度不足一米。</P>
屋里一股子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呛人的烟味儿。</P>
唯一的家具就是一张小条桌,外加几个树墩子。</P>
一个妇人在泥瓦炉子上做饭,庄静闻那味道,便知是一锅野菜汤。</P>
两个面黄肌瘦的姑娘,约十五六岁,头也不抬地坐在窗前飞针走线地缝补衣服。</P>
看那篓子里的几件衣服,明显是男人衣物,角落里还有两个大木盆、洗衣棒。</P>
庄静立马想到浆洗衣服这个活儿,看那样子余家母女平日里就是以此为生。</P>
另外四个孩子没在家,想来是一早找活干去了。</P>
一家人对于家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只是抬头看一眼便没再理会。</P>
庄静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P>
毕竟,两世都活得不拮据,好歹吃住不是问题。</P>
她有些后悔刚才的厚脸皮,看到余家人的现状,更不好意思留下来了。</P>
庄静收敛起所有的心思,平静地对余壮道。</P>
“余叔,我向你打听个事儿。</P>
最近的伐木场有多远,我想去那找活干。”</P>
“你那小身板扛包都困难,伐木就更别想了。</P>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一不小心真出会人命。</P>
来都来了,就在这将就两天。</P>
你尽快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会儿叔带你去把头家问问,有房子租没有。”余壮不赞成地道。</P>
小镜子都跟着他回来了,总不能再将人赶走。</P>
“叔,不用了。</P>
你给我指个路就行,早些过去还能寻个住的地儿。</P>
不行的话,我去外面问。”</P>
庄静侧头见木墙上挂好几个旧布袋子,手不经意地从边上一个布袋子滑过。</P>
她转身就往外走,着实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P>
她怕再待下去,敏锐的嗅觉会受影响,对猎人来说是大忌。</P>
与其住在这样的地方,还不如去山里搭个窝棚落脚。</P>
…</P>
“哎,你小子咋说走就走。</P>
等一下,我这就告诉你。”</P>
余壮见人真走了,忙两步跟出去一阵嘀咕。</P>
“哼,什么人都往家带,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情况。</P>
锅都快揭不开了,谁又会好意帮你一把,就你是好人。”余婶愤愤地骂道。</P>
没走远的庄静,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歉意地道。</P>
“叔,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谢谢告知。”</P>
“唉,叔也没帮上什么忙,反而让你跟着挨骂。</P>
这都是穷闹的,你婶子她以前不是那样的人。”余壮涨红脸道。</P>
庄静笑着挥手离开,贫贱夫妻百事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