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一个大帽子扣下来,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更严重的还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庄静看着一众期待的面孔,拒绝的话是真说不出口。
一帮人用他们的热血和青春,谱写出一曲曲战歌,她就跟着放纵一回吧!
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全新的生命。
想到此的庄静,起身向在场的人拱手一圈儿,郑重地道。
“小子出身农家,不懂啥大道理。
只知爹娘和村里的老少,都死于鬼子的枪口下。
小子从没放弃过为他们报仇的念头,庄家五代单传至今,更不敢死在老爷子前面。
爹娘用他们的命,换来小子苟活于今,我不敢丢失小命儿。
倭寇一日不除,小子一日无心成家立业。
今日就跟着众位兄长疯狂一回,以后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还请众位兄长多多包涵。
不求你们念小子一句好,但千万莫在背后骂娘。
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
“好!!!”
“啪啪啪……”
众人纷纷拍掌喝彩,庄静别开生面的话,句句都说到他们心坎儿里。
更是纷纷一口认下庄静这个小兄弟,与物资处长打好关系,就等于给部下多一分保障。
更别说,眼前这位神出鬼没的庄处长,又岂是一般人。
谁也没傻乎乎地去问,那些物资是如何出现在山里。
能坐在这里的人,可谓都是人精儿。
没点儿脑子,怎么可能杀出重围,活到现在。
…
“哈哈哈,咱们今日既然以兄弟相称,总得排个先后顺序吧!”
袁宏明一改往日的斯文,揭下帽子豪放地一脚踩在凳子上。
能将‘阎王’留在一一二师,是入山以来最高兴的一件事儿。
虽然,还没得到正式承认,但事情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哈哈哈,好!
咱就来一回梨花庄大结义,今日不论资历,只以年龄来论大小。”
许志业笑眯了眼地看向庄静,有他们这些老哥哥在。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有他们这些当哥哥的顶着,看谁敢动他们的‘小兄弟’。
管他什么左倾、右倾,都得靠边儿站。
庄静满头黑线地看向众人,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年纪小吗!
说什么梨花庄结义,还不就是方便以大欺小。
哼!
差评!
…
“我先来,许志业,38岁。”
“袁宏明,37岁。”
“于兴藤,45岁。”
……
“庄镜,镜子的镜,18岁。”
最后一个报数的庄静,强调着自己的名字,一张脸快垮成苦瓜长.
干脆报个虚岁得了,但还是与一帮人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每人都比她大一轮多,根本没有可比性。
更甚者,两个旅长大她两轮儿。
揭下帽子的庄静,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中性脸来。
浓眉凤眼唇红齿白,让一帮男人稀罕极了。
那眼神儿,比看到自家儿子还炽热。
因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小兄弟兼庄处长。
是这么年轻又赖看,不知会惹得多少大姑娘伤心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