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黑夜中,呼吸声都变得沉重。</P>
“谁?”季青河看向隐秘处。</P>
罗非蹒跚走出来,“严待纠集了一些囚犯,打算半夜抢你们的飞船离开。”</P>
“他是谁?”顾栖翊捏了捏季青河的手心问道。</P>
“他的爱人是我军团里的人。”季青河低声解释道。</P>
顾栖翊一听,“哦,明白了。”</P>
季青河喜欢看顾栖翊单纯,傻乎乎的样子。</P>
总觉得这样的男孩,干净,纯真,让人心情变得愉悦。</P>
他忍住想摸摸顾栖翊的冲动,看向罗非,“你有什么要求?”</P>
罗非一句话,不可能获得一个上飞船的名额。</P>
季青河知道罗非有话要说。</P>
“我不是要跟你们离开这里,”罗非的一只手臂被炸弹炸断了,就算离开又能如何?</P>
他拿出一枚戒指,另一枚赫然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这是我欠他的,请你帮我把戒指带到他的坟前,埋在他的墓碑旁边。”</P>
“这件事,应该由你亲自去做,”季青河开口,他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愿意带罗非离开。</P>
罗非眼眶通红,嘴唇颤抖,“我……”</P>
他要是不做错事,说不定也会参军,进入暗夜军团。</P>
说不定能保护阿昌。</P>
或者,一起赴死。</P>
总比苟活强。</P>
“算了。”罗非正打算收回戒指。</P>
他根本就不配。</P>
“交给我吧。”季青河道:“等我回到帝国,找就会去何昌的墓碑前,把你的戒指埋在他旁边。”</P>
当初暗夜军团全员牺牲了,梅亮新这个狗东西装模作样给弄了烈士墓碑。</P>
罗非强颜欢笑,擦掉眼泪,“谢谢,季元帅。”</P>
他一个罪大恶极的囚犯不配有一个这么好的伴侣。</P>
罗非从来不觉得自己无罪,他就是该死,活该。</P>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坏事做太多了,才会让阿昌年纪轻轻就牺牲了。</P>
他恨季青河的同时,也恨自己。</P>
日夜为了再也见不到的爱人备受煎熬。</P>
季青河看着罗非问道:“你真不走?”</P>
罗非摇头,眼神坚毅,“我会阻止严待发疯,祝你们顺利抵达帝国。”</P>
最后他做出一个不标准的军礼,自嘲道:“是阿昌教我的。”</P>
当年他不屑一顾,甚至没有认真去学习。</P>
现在却恨不得爱人复活,一遍又一遍地教他。</P>
他愿意学习了。</P>
真的。</P>
愿意。</P>
然而这一切,死去的人再也无法获知,活着的人,继续痛苦。</P>
所有的一切,终将做一个了结。</P>
罗非干脆利落地离开了。</P>
简沐的心情有些沉重,“看来你回到帝国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清冤屈。”</P>
他扭头看着宋君竹,“还有你。”</P>
“希望吧。”宋君竹勉强一笑。</P>
以他的能力想要洗清冤屈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