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无助还藏箱子(1 / 1)

猫屋敷二尾失踪了,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一开始谁也没有发现异常,大家都以为这个小作精又被哪家新口味的三明治给勾走了,直到新田义史看了眼表,发现距离猫屋敷二尾外出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快3个小时。

“不应该啊。”金发男人还不信邪的把眼睛凑到表上连看了好几下,“按理来说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在外面闲逛啊?”

也不能说他想太多,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张狂又自恋,每天都照着镜子往头发上别一脑袋花花,可猫屋敷二尾在某种广泛的意义上依然能勉强称得上是个乖孩子。

这里的乖孩子具体表现在他那如同小学生一般的诡异作息,如果一整天都顺利不出意外的话,他的一天基本上都是这么过来的:七点开始工作但是十一点一定要吃饭,吃完就接着工作,到六点会自动停下来补充三明治能量,十二点之前绝对会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数羊。

明明是连出去摸鱼都会在规定时间准时回归岗位的人啊……!

新田义史感到不妙。

他捂住头,摸出手机准备给疑似进入叛逆期的上司打电话,结果摁了半天收到的回复都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新田义史沉默着给猫屋敷二尾充了话费,不信邪的又打一次,结果收到的却是同样的答复。

他僵硬的看着已经熄屏的手机,又咔咔的把脖子转向往自己方向看的后勤部众,表情悲哀的像是在等待一个一点都不期待的答案。

“不会是,遭了猫吧……”

笛口颤颤巍巍的把新田义史心中所想但不想的话说出了口。

新田义史:“……”

后勤部的其他人:“……”

“完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科普了猫咪对猫屋敷二尾伤害有多大的佐藤率先发出一声惨叫。

伴随着这声凄烈的号角,一时间整个后勤部兵荒马乱,所有人都显而易见的陷入了恐慌之中,最后还是失手摔碎了一个壶的新田义史清醒了过来,吩咐剩下的人稍安勿躁后急急忙忙推开门去找首领汇报情况。

这场骚乱持续了多久我们不得而知,直到中原中也在横滨一家普通面包店的后门垃圾桶旁的纸箱里找到了蜷缩成一团的猫屋敷二尾并拍照给新田义史确认,后勤部里无意义的嚎叫才歇息了下去。

“发生什么了吗,猫屋敷?”

中原中也压低了声音去问,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挂在他肩上的静置不动许久的猫屋敷二尾才有了一点微乎其微的反应。

他的胸腔还在无规律的抽动着,心脏扑通扑通的好像想透过那层皮肉去敲打中原中也的胸口,金头发的少年挤出一声潮湿的鼻音,刚要开口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

“喂喂喂喂喂,拜托别,别别哭!”中原中也手忙脚乱,他最不擅长安慰人了,磕巴了半天才把手放在猫屋敷二尾的背上轻拍两下,“真的,别哭了,鼻涕要出来了。”

“我才不会让鼻涕……流出来。”

中原中也的话还真的起了点效果,哪怕眼角都红了一圈,猫屋敷二尾也不允许别人诋毁他的形象。

他很没说服力的用力吸了口鼻子,指甲在中原中也的外套上扒拉来扒拉去:“没有就是没有!”

“好好好好好好。”

中原中也举单手投降:“所以到底怎么了?”

“……”

猫屋敷二尾好像感觉很羞耻,眼角红,鼻头红,脸颊也慢慢的升起了一抹红颜色。他咬着嘴唇左顾右盼了一阵,吞下了一个哭嗝后才直起身子小声的把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不添油加醋的重复一遍。

“啊……哈。”中原中也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吧,我知道了。”他无奈的看向天空,“横滨的野猫是时候该管管了,赶紧抓起来绝育了然后统一带走让人领养走吧。”

“……哦。”

猫屋敷二尾不说话。

因为掉到水里外加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哭过一场的关系,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呈现出一种难得一见的脆弱,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飘飘到不行,好像放大了音量讲话就会把自己给吓一跳。

他看起来很困,但是精神却没有想象的疲惫,缓过劲来之后还问了一下中原中也最近的工作顺不顺利,需不需要他帮忙之类的。

“你不和芥川吵架就算帮我的忙了。”中原中也道,“我还以为和以前一样又有人针对你了。”

他自然知道中原中也指的是什么,嘴唇一下绷紧变成一条不带任何感情的直线:“……只是可爱侵略性而已。”

金发少年道:“称不上针对啦。”

要说这事,还要说起以前的后勤部。

实际上,港口黑手党的后勤部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有处理事后的也有规划事前的,乌泱乌泱好大一批人坐在办公室里吃白饭。

这可真是太多了。新上任的首领看着由不同后勤部提交的相同报告,脸上写满苦恼。

他暂时没法开掉这么多人,于是思索了一番后针对其建立起独立于所有后勤部的总后勤部,由它来负责调节其他后勤部的工作问题,并把报告统一整理完善提交上层。

说的倒是好听,但这也改变不了总后勤部只是一个担着后勤部噱头空壳的事实。

由于才接任,首领大人自己都忙得不可开交,一时半会无暇兼顾这个刚成立的部门,一大群写作墙头草读作拥护者的中层闻到了腥味,急忙把自己不放心的不成器孩子丢到这里占地方,美名其曰说是举贤不必亲,给组织推荐优秀人才。

一大群黑二代凑在一起如同养蛊,后勤部的效率没怎么提高,反而一下跌入谷底。

就在这时,刚进入港口黑手党没多久就想换工作的猫屋敷二尾举起了手。

“我想去后勤部,可以吗?”小金毛顶着个比他脸还大的眼镜,很小心的用两根手指抓着森鸥外的衣服,期期艾艾的恳求道。

谁又忍心伤害一只没什么坏心眼的小猫猫呢?猫屋敷二尾的小心愿很快得到了满足。

……可总后勤部的诸位就是忍得下这个心。

最开始的几天一切顺利,猫屋敷二尾如鱼得水,感觉自己的聪明才智终于得到了正确发挥,每天脸上都带着笑。

他很快乐,可这份快乐的保质期不长,仅仅持续到有人打听出某位空降到总后勤部的小鬼似乎有怕猫的怪毛病。

于是在那天,一切都乱了套,刚刚解决完午餐的猫屋敷二尾蹦哒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刚要跳上椅子就发现自己抽屉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满满当当的被撑起来一条缝,鼓囊的好吸引目光。

——就像一个藏都藏不住的惊喜一样!

正处于好奇心十分旺盛年纪的小孩子自然是不假思索的拉开了抽屉,在那双蓝眼睛看清塞在抽屉里的是什么东西之后,猫屋敷二尾当即呆在了原地。

他怕猫,他们就往里头塞了猫,似乎是嫌一只完整的小生命冲击力不够强一样,贴心的大人还特意的往上面倒上了新鲜的红色果酱,切割整齐好邀人来品尝。

那天绝对是猫屋敷二尾的噩梦。

同样的,那天也绝对是后勤部各位的噩梦。

“……有时候我在想,我为什么会怕猫呢。”

等中原中也快走回那座标志性的大厦,猫屋敷二尾才闷闷的说出了声。

可靠的大人顿了下,沉声道:“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讨厌的东西。”

“可是我不讨厌猫,我只是害怕它。”

猫屋敷二尾很努力的解释:“害怕和讨厌是不一样的情感啊。就好像中也讨厌太宰,但是不会害怕他。”

小金毛说着说着莫名有些不确定起来,抬头想要个正确答案:“中也你应该不害怕太宰治吧?”

中原中也:“哈?”

“哦。”在得到确切答案后,猫屋敷二尾便接着说:“我不讨厌猫的,猫很柔软……也很漂亮,可我就是害怕猫,没有理由的害怕,就好像有谁告诉我一定要害怕猫一样的害怕猫……”

猫屋敷二尾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但他还是挣扎着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没有理由的害怕真的很讨厌。”

“……就是这样。”

金发的少年把自己的话轻轻收好口,敲了两下嘴后垂下头不想再提。

“可能是你不小心忘记了。”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中原中也才努力的憋出句安慰的话,“你的记性不是一直都很差来着吗?”

“……”

“怎么了?”

“……”

猫屋敷二尾叠在一起的手盖在中原中也的小马甲上。

“中原中也先生!”礼貌的猫屋敷二尾在大声宣布完自己的意图后将手狠狠的往橘头发青年的腰眼里戳,“我要向你强调一点!”

“我的记忆!”

猫屋敷二尾的手连成了一片残影。

“一点都不差!”